汉陈烈才和他的侄儿媳程良梅。陈德才一生无儿无女,老伴死后,侄儿陈克友
便把叔叔接过来赡养。这几年,陈克友在外打工,一双儿女已经长大,便在城
市里买了房。可叔叔的养老问题让陈克友犯了难。到十堰市城区生活,叔叔不
习惯;在农村生活,又没人照顾;送到福利院,老人又不肯。思前想后,陈克
友决定让妻子辞去了一年几万元收入的工作,回到山里照顾老人。当我对程良
梅一家的举动表示赞扬和敬佩时,程良梅笑着说,大养小,小送老,这都是应
该的事。
大柳乡福利院,是全县的模范。走进去,有绿树花草点缀,有文体娱乐设
施,院民厨房、寝室都非常干净,每个星期伙食安排有酒有肉。我揣摩着院里
资金每年应该有些缺口,便问院长王成海有什么需要帮助。谁料王成海说出的
话,同样令人意外。他说,最近,我想做一些尺把见方的水泥板,院民们去世
以后,每人坟前立一块当个碑、刻上名字,对我们来说是个念想,一旦有他们
的后人想去烧张纸,也是个点儿。这事不落实,在心里是个疙瘩;落实吧,又
怕触犯点啥,胡书记你看行不行。
不独亲其亲,不独子其子。这些质朴的老百姓,让我想起托马斯·哈代的
一句话,金钱比起一分纯洁的良心来,又算什么呢?
感动之四,钱少事杂多受气,村里干部不容易
这次蹲点,我同村干部开玩笑说,对你们,我们不说也不是,说也不是。
不说,总感觉工作离要求还有差距;说着吧,你们也真不容易。这真是不打不
解气,打着又心痛。
之所以说不忍心过多批评,主要是村干部的工作环境和待遇确实一般。比
如在薪酬上,虽然这几年我们尽力提高了不少,但毕竟财力有限、基础较差,
实际情况依然说不上好。
以大柳树村为例,村党支部书记、村主任、村会计、村治保主任,4个人一年
工资加起来只有3.2万元。按照现在外出打工的普遍行情,这基本上只是一个人打
工收入。而村干部在工作上所面临的现状是,上面千条线,下面一根针,
所有工作最终都要落到村里。掰指头算算,他们承担上面对口下来的主要任务
达20多项,每年对上对下处理大大小小的事应该过千件。
农村有句俗话,米面的夫妻,没有物质基础做保证,村干部的家属也是怨 声
不断。出门在外工作压力大,回到家里唠叨声音大,里外受气作难,常常使 村干
部生活得十分辛苦。靠一种信念工作,对一些人、在某一个阶段来说不是 不行,
但要长时间坚持,就不是一件容易事。现在的村干部,普遍是村里的能 人,能站